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柬埔寨Lanmei航空的饭食不敢恭维,空姐的相貌和标准的华语还是应予肯定的。但是态度不能决定舒适度,过于窄小的座间距让我这并不算雄壮的人忍在那里五小时,真有些虎落平阳的感觉。加上出发前查阅当地气象资料,说那几天基本是阴雨天,就特意穿了双Timberland的 Gore-Tex防水登山靴。臭脚就臭脚吧,总比泡在水里强。当然,玄酷也是原因之一。战争片看得太多,生来就喜欢当个英雄啥的。穿双大头鞋,路见不平,踢人比较得心应脚。现在好了,坐在那里像极了上刑,脚下还打了夹板,难受至极。

西哈努克港据说是柬埔寨第三大城市。

飞机从跑道降落下来,慢慢减速,滑行到接近跑道端头,然后调转身来,再沿跑道原路滑行到邻近场站楼的停机坪上。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没有独立滑行道的机场。这说明两方面问题,西哈努克港机场经济力量薄弱,无力修建滑行道;这个空港的客货流不是很大,起降飞机数量不多。更令人笑喷的是,当飞机停稳后,早就等在一旁的舷梯被小车牵引着慢慢朝飞机靠过来。当离飞机较近时,牵引车停下。我心里好奇,为什么还要留个间隙呢?难道要乘客出舱时演练一下高空跃涧?就见过来几个小伙子,用手推着舷梯慢慢靠上飞机的舱门。我方明白,那是怕牵引车操作精度不够,撞坏飞机。

海关办理落地签费了些周折。

正当大家静候领队办手续时,就听她突然愤怒地大叫起来。按领队的说法,海关官员要求的签证费太多,她不能答应。我很奇怪,国家法定的费用可以讨价还价吗?

僵持了一会,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,问了一下情况说,那样你们就要每个人自己排队办手续。

原来,按规定签证费每人30美元,领队想一下子替大家办好所有人的手续,海关要每人多加十元。报团费用里已经包括签证费。领队如果答应,必然是自掏腰包,她当然不会同意。

于是,大家开始自发排起队来,一个个把护照递进窗口,然后再到另一个窗口去等待验明正身后发回护照。

这还不算,办完签证去办通关,还要在护照里夹进一美元或十元人民币现钞,名曰好处费。据领队行前教育,不如此柬方官员会故意刁难,影响通关速度。

大厅里吵吵闹闹。几个柬埔寨海关官员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关注着。我也以轻松的心情欣赏这难得的喜剧。

国家形象是在每个国民、每个机构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中慢慢树立起来的。我在号称最严厉的美国使馆里办过签证,也在它横眉冷对的海关通过关。它一丝不苟的官员温情的一面我领略过,它严谨的工作流程我经历过。不得不说,那是一个温文尔雅又让人敬畏、充满法治精神的国度,就算你讨厌它,也不得不佩服它。柬埔寨不然,它充满市井的随性和田园的温馨,但让人时刻有一种不安全感。这种不安全感并不是身边有那么一两个形迹可疑的强盗,不,那样的危险我能应付。这种感觉来自于它国家意志的模糊和随意,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生出一种“合法”的命令,我不知道如果不按照那命令做的后果是什么!因为它是以国家的名义进行的。拿眼前发生的事情说,这种以国家部门实施的敲诈,看似集体犯罪,却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发生了。

因为飞机起飞误点一个多小时,通关又耽误一个来小时,原游程安排的游览西哈努克港海滨的项目就后延了。到达海滨已经夕阳西下。

西哈努克港原来名字叫磅逊,这是在飞机上看杂志才知道的。这个城市不大,几乎没有像样的楼房。海滩看上去更是荒凉,除了岸边几处做生意的摊贩,几乎没有什么游人。按说,这样的地方应该原生态一点。可是沙滩上、草窠里俯拾即是的塑料袋又特别刺眼。环境问题已不单单是我们这样比较发展的国家的事了!

沿着海岸有一条公路,骑来一队摩托,几个小伙子,有的还带着朋友或女朋友。有女朋友的更显得神采飞扬,一副自得的样子。我上前招呼,问可不可以给他拍张照。小伙子很高兴,大方地摆了个pose给我。

导游告诉说,这些人骑的都是二手的旧车,相对便宜很多。这让我想起改革开放之初的我们。那时,我们不也是常买别人淘汰下来的东西吗?一带一路看似一个口号,实则内涵丰富。抛开国际政治不提,仅从经济上说,转移国内过剩的产能,扩大稳固资源进口渠道也是它的重要方面。在国际商品流通链中,得利丰厚的永远是居于高端的那些商家。不均衡的贸易也必然带来利益体间的矛盾和竞争。没有相应的国家力量和国家意志作保障是不行的。鸦片战争的教训我们必须牢记!

从西哈努克港到金边只有一两百公里的路程。但因为柬埔寨道路状况不好,这短短的路程要走五六个小时。

离开海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。朦胧暮色之中,可以看到道路两边的建筑,仿佛回到我们七十年代的乡镇。

地处湄公河下游,这里到处是红色的沙壤。填土建房的工地随处可见,不过规模并不大。由此可知,其基本处于原始积累阶段,外来投资还是比较少的。中国有句老话,马不食夜草不肥,人不得外财不富。当年中国改革开放,就是因为引进了港台还有日本的资金,才成功赚得我们国家建设的第一桶金。而今,像柬埔寨这样的后发经济体要仿效中国的路径,谁又是那个外援呢?

不得不承认,在柬埔寨,最堂皇的建筑往往就数寺庙了,其次就是学校。寺庙大多金碧辉煌,一眼就能认出。学校建筑往往也是鹤立鸡群。在一片凌乱的杆栏式住房群中如果有一座比较整洁甚至亮丽的建筑,如果还有一片空旷的场地(操场),不用说,那肯定是学校。由此可以看出,在这个还比较贫困的国家,政府对于教育还算重视吧!

贫穷不是罪过。贫穷更不可怕。关键在于我们怎样应对贫穷和落后。

文化教育是立国之本。今天的柬埔寨固然还很穷,但从它对教育的态度上,我看到这个国家的未来。从海边那些年轻人开朗的情绪中,我看到这个国家的生机。(岳彤 2019.2.27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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