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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日志
      三个月来,我每天男声女声,翻来覆去的变化练习,老是想不出那个老板说的“激情”是怎么回事。这几天,有个唱戏的曲艺团来到镇上,搭起了戏台子,琢磨得头都快破了的我,正好去那借鉴一下,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灵感,开开我的窍。 这个所谓的曲艺团,其实也跟我当初的“云燕”一样,是个四处流浪的草台班子。不过剑走偏锋,不唱流行歌,唱戏。
我习惯性的跟了几天台子,听了几场,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:
这个团没有女的,所有的角色都是男演员来扮演。有时候他们偷懒,不上妆,清唱,就算是唱挺美的旦角,听的人也寥寥无几。但是只要那个扮花旦的演员一上了妆,带上行头穿上戏服,在台上一转,我亲爱的乡亲们就会不自觉的围拢过来。要是这假的“她”在舞台上眼风一抛,兰花指一翘,台下的看客们就会如痴如醉的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。 “兰伢子!”
我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观众,冷不防身后有人叫我,吓我一跳。回过头来,居然是大哥!
我兴奋的跳过去,“大哥,你也来看戏?”
“我来看你!” 大哥呵呵一笑,“听妈说你这几天老往这凑,我来看看你做什么。”
“大哥,你看”我也只有在大哥面前,才敢透露我还是想出去唱歌的心思。“为啥那个男的就那么受欢迎呢?我唱女的声音还不够好嘛?”
大哥若有所思的看看台上的男花旦,又瞧瞧我。
“这个嘛,一个大小伙子站在那,像个姑娘似的声音,不大好吧?”
“可是他们不都是男的嘛?”我有点纳闷。
“他们?”大哥又看了看台上,想了想,“他们看上去像女的啊!你看人家那举手投足,那个笑容啊,身段啊,都是女人的样子,所以听起来不别扭!”
我瘪了嘴,郁闷的看着大哥。
“难道,我也要扮成女的?”
大哥又是一脸的笑,揽着我的肩膀往家走。
“这个嘛,有句话叫做‘做戏做全套’,要想演的好,不下本钱当然不行!”再说,大哥抬头想了想,“过去唱京剧的有个大师,叫梅兰芳,他也是男的,可是专门演女的,多少人迷他迷得不得了呢!”
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也讲究“顿悟”,大哥的话,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脑子里,像被点亮了一盏灯一样,豁然明朗起来。
唱男声,在娱乐城那样藏龙卧虎的地方,我怕是没法子一鸣惊人了。唱女声算是个小绝活儿,但是没有大噱头,观众哪能买账呢?名利心在我胸中跳动得厉害,我立刻就下了决心,要玩就玩场大的,我一定要噱头十足,“威震四方”!
“我决定了,我要扮、女、人!”我一字一顿的对大哥说。
大哥诧异的看着我,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个够。
“嗯,你这个脸长生得不错,要是描描画画,跟我们学校的女老师们也不差什么。”他的目光又扫到了我的身上,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小鸽子,你这虎背熊腰,扮女人太困难了吧!”
一句话,断了我三个月的口粮。 楚王爱蜂腰,宫中多饿死。
此刻,我真的是在饿死的边缘了。
妈端了满满一碗米饭,还有我原来嗜之如命的辣子,走到我跟前。
“娃儿,你这是中了什么邪啊?这可是你最爱吃的辣子,你闻闻,多香!”
妈慈祥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。
“呃……我不饿!”我咽了一口口水,眼睛里恨不得长出手来抓起辣子吃它几碗。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,“咕噜噜……”
妈又好气又好笑,“娃儿,你搞什么鬼啊?口不对心的!这肚子里都有田鸡叫了,还说不饿!这连着好几个月了,每天吃猫食似的,就吃那么一口,你不是得了什么病吧?”
我跳起来,在狭小的院子里遛来遛去,想避开那诱人的辣子香气。
“妈,我在减肥!我不能吃!”
“啥?胡说!男子大汉,三扒两咽,哪有不吃饭的道理!你看你这脸都凹下去了。还减什么肥!”妈妈是真的急了,不由分说的就把饭往我手里塞。 一旁的二哥笑得不行,“小鸽子,你不是唱那怪调调的女人歌唱多了,把自己当成姑娘家了吧?学人家减肥,哈哈哈。”
对二哥,我可就没那么客气了,我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,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二哥蒙得还真是不错,我和大哥之间的秘密,险些被他猜到了!
开始的时候,为了锻炼所谓的“好身材”,我不光抢着干家里的重活儿,甚至每天晚上吃过饭,都还在锻炼。满以为能扮演个窈窕女郎了,一照镜子险些气死我——两条胳膊上鼓起了高高的腱子肉,腰身壮硕,就剩下一张脸还算清秀了!
没办法,只剩下最后一招:饥饿疗法,向那些勇敢的女性同胞们学习了。这一招果然有效,体重慢慢的竟降了下来,只是这饥饿的滋味,实在是太难熬了。
二哥还在不停的笑我:“小时候咱们家穷成那样,想让你少吃一点留着明天吃,你都要哭鼻子,现在总算熬出点头,你又减肥!是不是想偷懒,不干活啊?”
大哥去镇里上班了,没有我的保护伞,我也不敢跟二哥多说什么,转身出了门,四处逛逛。总算暂时摆脱了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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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以后我才发现,我已经没法子再过一种日光下的平静生活。
城市的繁华,舞台的光鲜,掌声和欢呼,已经像是毒瘾一样,深植在心里。不断蔓延,像野草藤蔓终日缠绕,又像是小火苗一样,不断的舔舐着我的神经。
我终日失魂落魄的,像游魂一样在屋子里晃荡,什么也不想干,什么也干不了。
我知道母亲担心她最小的儿子,但是她毫无办法,她没法理解,为什么小儿子失去了对着群山高歌的兴趣,她不明白我多迷恋自己从麦克风里传出的歌声。
我知道她在偷偷的用衣角和手背擦去眼角焦急的泪,但是我对自己也毫无办法。我找不到生活的方向,像迷途的狗一样,惶惶不可终日。 在一段灵魂出窍的日子后,老天又扔出了一根救命的稻草。也许是壮族善歌的美名,吸引了外人,广西柳州的艺术学校忽然来到合山这个小县城招收学员。
听到这个消息,我像是从混沌的梦中惊醒过来一样,几乎忍不住要立刻去晋见我的“神”了。
那几天想去报名的念头终日在脑子转悠,可是想起老妈的眼泪,我又退缩了,我实在不想再让妈妈承受一次离别的打击,再让她为我担惊受怕。
我坐立不安,在去还是不去的抉择中饱受煎熬,两颊染上了一种病态的狂热的赤红。
“娃儿!”一天傍晚,劳累了一天的爸妈坐在我身边,开口说话了。
“娃儿,你要是那么喜好唱歌,你就去试试吧!爸爸缓慢但是有力的话让我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人这一辈子难得有个喜好,你这么着迷这东西,可能是天生该走这路,去试试吧,爸妈都支持你!”
我的三魂七魄像是一下子归了位,“噌”的一下从床上蹿起来,飞也似的冲出了家门。如果不是多年的习惯,让我和爸爸妈妈无法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感情,我真的想抱起他们,给他们一个深深的吻! 我兴奋的连一个晚上也等不及了,当天傍晚,我冲进了招生老师住的旅店,在他们愕然的注视下,用大篷车流浪生涯和在帝豪娱乐城登台的经验,还有我最得意的嗓子,顺利的拿到了入学通知。
两年的勤工俭学之后,我终于成为一名“科班出身”的艺人。1996年,作为艺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,17岁的我成了合山县歌舞团的一名成员—— 一个歌唱演员——这是我17年的年轻生命中最大的骄傲。 在合山县歌舞团,虽然每个月我只有240块钱的生活费,买点吃的用的,基本上就不剩什么了。但是,我终于知道了,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歌舞团里的演员,正规的演出是个什么滋味。那一点点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巨大的满足,是金钱远远不能给予的。
倾听着自己的声音,我满意的意识到,两年的专业训练果然没有白训,我再也不会对着当红歌星乱模仿一气了。
当初,针对我“反串”的本事,老师们甚至专门教我女声的发音,吐气,两年下来,吐气开声,音域宽了,声音更甜了,再加上本身的男音,如果不看到我的脸,很多人都会觉得那是一个风韵迷人的女歌手动听的歌声。
没有两个月,合山县歌舞团有个男歌手,特别擅长演唱女声的消息已经家喻户晓。 就在我小有名气,春风得意的时候,命运已经悄悄的把我扯向了另一条未知的路。
一转眼,歌舞团对我半年的试用期就到了。要成为正式演员,必须交2000块钱的保证金。在我现在居住的b城,这可能是很多人春宵一度的花费,但是对当时的我来说,这就是像是一道千钧重的大门,把我狠狠的隔在了“正式演员”的身份之外。
命运总是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戏弄,不过刚刚开始的美梦,还没有摸到青云的边儿,我就第n次的,摔了下来。 之后的很多个日夜里,我总是在想,难道我注定要活在形形色色的“娱乐城”,永远的做一名夜店歌手吗?在每一个看似转折点的背后,总像是有一只巨大手在操控我的人生,从娱乐城到夜总会,我总是逃不脱灯红酒绿的夜店生活,难道是有这样的一群人,他们注定要在夜色的掩映下生活,没法承受日光的灼热?
不管是歌手,演员,服务生,还是怨妇,巨贾,浪子,我们都像黑暗的子民一样,穿行在夜色下的每个城市。 在那样的时间,那样的地点,只有那样的选择:离开合山歌舞团后的三天,我站到了广西首府南宁一家娱乐城的老板面前。
一样宽敞幽暗的办公室,一样高大宽阔的老板桌,连桌子后面的人都一样,带着审视的像是挑选货物一样的目光,打量着我。
不同的是,这次我的衣服是干的。我坦然的迎上老板的目光,满满的自信几乎能溢出来一样。
“要是您不相信,我可以当场表演!”
“带他去台上,下一首歌换他唱!记住,要唱女声!” 熟悉的舞台,熟悉的麦克风、音响,熟悉的一群酒客。我深吸一口气,让流畅、成熟、圆滑的歌声从胸膛里嗓子里流淌出来,完美……真的感觉很完美,我自己都感觉很完美。
台下的看客们没什么反应,该吃的吃,该喝的喝,有那么一两个听歌的,却面无表情。一曲终了,掌声寥寥。我有点尴尬的站在台上,不知道是该继续唱下去,还是该怎么样。
像我这样专业的水准,难道竟然无人欣赏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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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那是个瘦削的女孩子,跌坐在地上,好像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,索性也不再起来,无助的低声抽泣着。
     她小小的脸庞,好像只有我的巴掌那么大,秀气挺直的鼻子,小巧的嘴,即使在哭泣的时候,也还带着倔强。最吸引人的是,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。
我茫然的望向她,如遇雷击。
     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!一样凄惶,一样泪光流转,如泣如诉。刹那间我忘记了身在何处,大总管的咆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对我已经没有意义。
在心底深深埋藏的秘密,像是有一扇门,在眼前豁然洞开。 那一年八月,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之后,我没有钱付第二天的房费,理所当然的离开了旅店。
瓢泼大雨中,身无分文的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,肚子里饿得像是能从喉咙伸出手来。越走越冷,越走越饿,我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,放声大哭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我已经感觉眼前发黑的时候,忽然在水面的倒影里,看见一片绚烂的霓虹。我抬起头,不过咫尺之远,一块硕大的招牌熠熠生辉:帝豪娱乐城。
人在逼急了的时候,大概也没有什么胆怯羞涩而言了,怀着对热水和食物的热切盼望,我几乎是用冲的方式,闯进了娱乐城。 还没等横眉冷对的保安问话,我大声的喊了一嗓子:“我要见老板!”
也许是倒霉到了极点,总有反弹一下的时候,也许是连日的暴雨让保安们太过无聊,想找点新鲜乐子,总之那天我见到了帝豪娱乐城的老板:高秀树。
高老板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面无表情的看着我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脚,在地毯上留下了一行湿漉漉的脚印,衣角,头发,还在不停的滴水。我瑟缩的退了一步,几乎想要放弃。偏偏在这个时候,我的肚子,不失时机的咕咕叫了起来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。 我咬了咬牙,抬起头,直视着高老板的眼睛,尽量不发抖的说:“老板,求你收下我!”
高老板上下打量着我,勉强的做出一个笑容。
“收下你?你会干什么?”
“我会唱歌!”
高老板这次真的笑了,一旁的保安也附和着干笑了几声。
“唱歌?我们登台的谁不会唱歌?”高老板笑着问,“要唱歌,你有什么绝活儿没有?”
“绝活儿……”眼看着我的饭票就要泡汤,我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。我不会翻跟头,不会跳艳舞,就算是有个好嗓子,可在这藏龙卧虎的娱乐城,又算得上什么?
对了!我眼前一亮。在“云燕”的时候,团长的相好阿珠姐,常常在跳舞的时候,一边跳,一边唱,她的嗓子其实很不错,甜美俏皮,又常常唱一些快活的调子,我很喜欢,老是在台下跟着学,大家全都说我学的惟妙惟肖,像是个男阿珠。
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为了肚子我决定豁出去!
我把心一横,说:“我有绝活儿!”
不等高老板说话,我就学着阿珠姐的样子,一蹦一跳的唱了起来。
“夜上海,夜上海,你是个不夜城……”
“梅兰梅兰我爱你,你象兰花的着人迷, 你象梅花的年年绿……”
像阿珠姐那样绕着一根管子扭来扭去,我是学不来了,但好多首歌串起来眉飞色舞的唱,我倒是学了个十足,我像是个笨拙的小鸭子一样,咿咿呀呀的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又唱又跳。
高老板的眼睛瞪大了 ,也许是心疼他那柔软的地毯,被我踩出了更多的脚印,也许是我唱的老歌勾起了他什么甜美的回忆,反正唱了不过四五段的样子,高老板就拍了拍桌子,示意我停下来。 我满怀期待的,终于等来了高老板的点头。他对旁边等着的保安说:“带他去换身干净衣服,吃点东西,”转头又问我:“你就专门反串,一场150?怎么样?”
我高兴得差点晕过去!一场150!那可是个天价啊!当初团长答应给我一个月1000的时候,我已经激动个半死,一场150,一天一场,一个月就是4500!我几乎又要开始做我的白日梦了,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。 虽然还是跟道具住在一起,但是我终于睡在了一张真正的床上,这和在“云燕”的流浪生涯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。每天的饭菜也终于能填饱了我的肚子,我几乎觉得这就是心目中的理想生活。
那正是“10万人才下海南”的极盛时期,来投资的、来淘金的比比皆是,市面一片繁荣。那时候,海南的娱乐业空前的发达,每个娱乐城夜总会都场场爆满,腰缠万贯的老板们,在夜总会里醉生梦死,钱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。
“帝豪”里的女演员们,只要在唱歌的间隙抛个媚眼儿,发发嗲,随便哪个老板都会甩出几百“大洋”的小费,全都是用镀金的盘子托到她们面前!
要是脑筋灵活一点的,肯牺牲的多一些,献个香吻,那真是一吻千金。甚至有公开竞价,一个当红女歌手的一吻,居然能拍到上万的价钱!就算被老板抽了大红,留到自己手里的,也有相当可观的收入。 不过这些好处,基本上都跟我无关。
我一个大小伙子,在台上咿咿呀呀,呢喃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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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     这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,因为我不敢。你总要拿你所有的,去交换你想要的。我想知道浩东的秘密,就得交换我的心思,所以我不敢。 悄无声息的歇了一会儿,我下了床,依旧穿起长裙。才发现裙子是干净的,连撕破的一角都被补好。没想到浩东外表那么冷峻,心思竟像是女人一样细密。我感激的看他,浩东举起手,像投降一样。
“拜托,玉兰花,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小动物一样可怜的眼神看我?真的不用感激我,只不过是有人来帮忙,顺便连你的裙子一起洗了而已。”
“咦?”我一下子来了兴趣,“有人帮忙?是你的女朋友吗?”
“嘿……”浩东无奈的笑,“没见过这么啰嗦的男人。快点走吧兄弟,要迟到了!”
他在“兄弟”两字加上重重的语气,像是强调什么一样。我反而心里一宽。我真的不希望他是gay,那样的话,kim就要对他下手了。一想到kim可能在浩东身上上下其手的样子,我就忍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。要是大哥被kim那样调戏,我一定跟他拼命!
“浩东,你真像我大哥。”
“我在部队的时候,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“你当过兵?”我眼睛一亮,浩东这样的好身材,穿上军装一定更英明神武。
“7年呢!”
“怪不得你一身正气的,腰板笔直。”
“大勇也是部队的,你没看他也是站如松行如风?怎么说也是军人,底子打下了,轻易不走板。”
说说笑笑,我和浩东一起出了房门。
我没有带上假发套,一手提着我那超重的蓝色羽毛的头饰,一手挽着裙摆,小跑着进了电梯。
没有化妆,短发,穿着露背长裙的我,立刻引起众人的注目。好几个人,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,毫不掩饰鄙夷和诧异的目光。 我有点难过,卑微的向电梯里面缩了缩,忽然很想念“new 百年”的舞台,尽管光怪陆离,可是那是属于我的位置。我喜欢在舞台上光芒四射,喜欢那些欢呼声和掌声,喜欢那些客人送上来大捧的鲜花,那是我最满足的时刻。
可是回到生活中,回到阳光下,我却得这样战战兢兢的,被这么多人审视。像是要用眼睛榨出什么秘密来一样。
我不喜欢这样,我宁肯选择活在黑暗的、霓虹闪烁的夜里。
在令人难堪的目光里,我终于熬到了一层,跟着浩东,奔出门外,叫了一辆出租,向着我熟悉的“new 百年”飞驰而去。 怎么形容kim看到我和浩东一起出现时的表情呢?从来不知道人的脸可以有那么多种变化:吃惊、猜疑、羡慕、醋意、愤恨……如果一种心情用一个颜色来代替,kim的脸绝对是一个一流的幻彩霓虹。
我心里凭空生出一种孩子般的得意,像是“你想要的玩具我抢到了”之类,嘴角忍不住向上翘翘,忍住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。 在kim眼里看来,这大概是对他的挑战和示威吧。他脸色更差,开口说话也不像是平常的扭捏妖媚,反倒有种泼妇骂街的味道。
“玉兰花,你这骚货!你说了你不喜欢男人的!妈的明着装清高,背地里使坏,真他妈不是东西!活该那天没砸死你!”
我听得懵懵懂懂,也没空跟他对骂生事,赶紧坐到化妆台前,描眉画眼。浩东笑笑,没搭茬,自顾自的走进别处去了。 kim的火气不但没消,声音反而更大。
“你还画什么画!你别以为浩东哥和大勇是熟人,你就能飞上天,我告诉你,这还轮不到你来抢风头,大总管快被你气疯了,你等着卷铺盖滚蛋吧你!”
我手中的笔顿了顿,大总管三个字还是有足够的威摄力的,但是浩东和大勇相熟,倒是没有听他提起。
我随即苦涩的笑了笑,自嘲不已。
人家为什么要对我提起?难道真的以为浩东帮了我一次,我就能晋升浩东的身边人了?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先找到大总管,把他哄好。还有半个月我的试唱期限就要结束了,能不能得到那一纸正式合同,关乎到我今后的生活指望,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了差错。 想到这,暂时也顾不上浩东,我转身走到kim身边,赔着笑脸。
“kim哥,刚才你误会了,我那有资格跟你争风吃醋啊!再说我真的不是你们一类的。”
kim的脸色稍霁,哼了一声。
“那你们怎么一块过来啊?那天闹事,还不是东哥把你拉出去的!”
“这是他们做前辈的照应我,和kim哥你一样啊,您平时也没少拉扯我。”我含糊的支吾过去,赶紧问,“kim哥,您看见大总管了吗?我得赶紧去赔个不是。”
kim这个人,心肠倒是不坏,就是嘴上挺损,还啰嗦。一听我问,把浩东这事又忘到了脑后,拉我一把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说你啊,怎么那么糊涂。昨晚没来也没跟大总管说一声?”
“浩东他……”我疑惑的问。
“你说浩东跟大勇打招呼啊?咳!那也不行!你还看不出来?大勇和大总管暗地较着劲哪!”kim回头看看,声音更低,贴在我耳边说:“老金是大老板的亲戚,最喜欢玩小男孩小女孩,大勇是当过兵的人,见不得这个。好几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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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一片沉默,团长叫了别的人,七手八脚把东西收拾上车。
车子渐渐远离了城市,走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,突然煞车。我们撞作一团,正在互相抱怨。车厢的门开了,团长站在门口向我招招手。
我不明所以的挪过去,冷不防被他一把扯下了车,狠狠的摔在地上。还没等我起身,团长蒲扇似的巴掌已经甩在我脸上,“小王八蛋,老子叫你搬你敢不搬!你他妈的要骑到老子头上拉屎?”团长一边用最恶毒的粗话骂骂咧咧,一边对着我挥起了拳头。几个广西老乡,远远的,像几只鹌鹑一样缩在一边,没有一个人敢来救我。
我终于明白,我的“歌星”梦,已经离我原来越远了。

一年后,1994年的八月,我们的“云燕演出团”漂泊到了海南。按照团长的说法,海南是“遍地黄金”,娱乐业——要是我们也算娱乐业的话——盛况空前,就等着我们的“云燕”飞到那去捡钱了。
到了海南,才知道什么叫天不作美。一连一个礼拜的暴雨天,彻底浇灭了我们的淘金梦。连绵的苦雨,让我们根本没有地方搭棚,就算是搭棚,也不可能有人来看。团长找到了一个闲置的建筑工地,就把未完工的楼架子,当作我们暂时的避难所。本来就破旧不堪的道具,被堆在楼层中最干燥的一角,我们在哗哗的雨声中,一天一顿方便面,吃的手脚都肿了起来。
再老实的人也有受不了的时候,广西的老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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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沉默,几分钟,也许只是几秒钟。

心狂跳,晓风和那个男人的样子,又不失时机的跳出来。我呼吸急促,恨自己太不会掩饰,吃惊的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浩东仰起头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你太好笑了,玉兰花!说什么你都当真!你这么纯洁的小脑袋瓜,究竟是怎么在‘New百年’活下来的?”

我第N次脸红。偷偷的吁了一口气。说不上是放下了心,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。
“我13岁就出来闯了,我不是什么纯洁的小脑袋!”

话一出口,我立刻后悔,这样负气的争辩,几乎更显示出我的幼稚,天知道,我其实挺想在浩东面前表现得深沉成熟一点的,为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。
不过浩东似乎也很乐意转移刚才的话题,他接过我的话茬儿。
“13岁?那你出来的很早啊?做什么?”

“做……歌手……”我有点迟疑的答,有刹那的失神。13岁,黑色的1992年,让我在温暖的被窝里,依然觉得遍体生寒。

13岁,我已经不用放牛了。
家里的经济稍有好转,我去了镇上念初中,大哥那个时候正在镇上当老师。没有了群山的回声给我呼应,没有了那头大黄牛做我的听众,何况,我心爱的录音机也被大哥珍藏在家里,我简直就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一样。也许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,本来应该让我新奇的初中课程,却让我感到烦躁和特别的憋闷。我天天闹着,想要继续回家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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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blog.gxsky.com/photo/20085/47451/200851186751.jpg这是我到B城之后,睡得最香甜最踏实的一觉。
在梦里,我梦见了大哥,我又回到了八岁时候的那个早晨。
也许是我二十几年的生命实在乏善足陈,总是充满磨难和挣扎,所以那一天在我心里深深的镌刻,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一个早晨。就在那天,大哥在我面前,用一台老式的录音机,为我开启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梦幻世界。

那时候,每天天不亮我就得起床,赶着牛去山上吃草。三兄弟挤在一床被子下,每次要我离开热腾腾被窝,都像要我的小命儿一样。大哥常玩一招,就是他一起床就把被子整个掀开,让我光溜溜的晾着。我最怕他这样,每次都要挣扎着缩进墙角,再稍微的赖一会儿。

就在那天,大哥如常的准时掀开了被子,居然没有习惯性的大喊:“起床了,懒猪!”我反而有点不适应。大哥把一个黑色的方匣子放在我脸旁边,按了一下,那东西居然就在我耳朵边上唱起了歌!我几乎是用飞的姿势从床上爬起来,近乎虔诚的看着那个匣子。
“大哥,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
“录音机!你乖乖的起床,干完活儿,我能让它唱歌给你听!”大哥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神色简直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地步。

从此,起床再也不是什么难事,我彻底变成了大哥的跟屁虫儿。

那时候,家里很穷。我是第五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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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贝,今夜我又想你了!

   编辑   2008-09-16 12:00
回来了,从弥漫硝烟的爱情战场上归来了!我们都还来不及动手就已经血迹斑斑,你绝情的甩甩手把我的爱,我的魂都带走了!我绝望的带着你仅留下的恨及破碎的心回到了自己冰冷的城池里…..疗伤…….
那一次相遇,那一时心跳,慢慢的,我遇感是幸福来敲门了,也真以为幸福真的来临了!还以为老天开始可怜我了,开始让我幸福了!于是,我哭了!你呢?亲爱的,你也哭了!为什么?为什么?从99朵白色玫瑰开始享受着爱给予我带来了心灵上的幸福感!,亲爱的,我又哭了!那是因为你的爱给了我冰封了几千年的心感觉到了温度!再从365朵玫瑰,我彻底被你的情融化了!我的心门就这样赤裸裸的在你面前打开了!于是,你住进了我的心灵里!每一个早晨,我在思念你,用悄悄的情!每一个中午,我在思念你,用美美的梦!每一个晚上,我还在思念你,用暖暖的心!每一个深夜,我依然痴迷的思念着你,用我那浓浓的爱!
幸福就这样伴随着你我度过着每一天,就象时间在轮回着一样!我开始担心起来,会不会有一天你会从我心灵的小屋里跑出去不再回来!因为我发现你就象个小孩一样对任何事物都带着好奇心!于是,我开始慢慢和你讲,你似懂非懂的点着头!我以为你会把我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啦,于是我开始带着你去创造属于我们未来的梦想!直到有一天,直到那一天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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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3][/size]$3[size=4http://blog.nnsky.com/photo/20085/47451/200851043856.JPG
一上台,就知道自己错误的估计了形势。我的病比自己知道的好像要严重的多,今天的灯光好像格外的亮,我像是被明晃晃的太阳直射着一样,刚迈了两阶,就险些栽倒。
主持人大勇,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了,手疾眼快又不露声色的扶了我一把,大声笑道:“玉兰花,平时人家说你怎么骚我还不信!这下子可让大家伙儿看见了啊!人没上台呢,先往我这投怀送抱!台下的爷们儿是不是眼红了啊?!”

幸亏大勇这么一搅和,我就势上了台,感激的冲他笑了笑。台下的众人,让大勇说得心痒难抑,早已按捺不住,叫好连连,只是这平时让我有小小虚荣心和成就感的喝彩,此刻就像小鼓槌一样,一下一下的槌着我的脑袋,太阳穴那里突突的,跳着疼。

“古有代父从军花木兰,近有绝代花旦梅兰芳,要说我们‘牛百年‘为啥牛,就因为有个最牛叉的又男又女,不男不女,半男半女的反串天后――-玉兰花!”大勇又是一通不着边际的调笑,偏偏台下的看客就最吃他这一套。满场的气氛已经被炒得炽热,乐队拉开了前奏,只等我亮嗓子。

今晚我要唱的是――《青藏高原》。

“呀——啦——索——”第一句才一出口,我心里立刻一凉。就算是有厚厚的粉底,明眼人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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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的每年的8月8号

   编辑   2008-09-06 12:00
离开了,带着血淋淋的心离开了!任泪水放肆流淌,没有力气去掩饰!痛,好痛,挣扎,无奈的挣扎着,四处躲闪,却什么也找不到心痛的解药!昨夜吃了20颗安眠药,不知道过了多久,朦胧中不知谁把我手中的药瓶抢走扔进马桶,我拼命挣扎着,琅呛着去马桶那里掏,可惜已经晚了,药,被水冲走了!我哭喊着,骂着!迷迷糊糊中慢慢睡着了!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来了好多人,完全回忆不起来了,只知道侯旭的老婆来过,还和我说了好多话,可是,现在我什么也记不起来!弟弟还说猪猪陪了我好久,和我说了好多话!可我什么都不知道!好希望就那样死去!爱,怎么让人那么生不如死!!
来到宁波了,刚下飞机,下着雨,我步步缦跚,有气没力,弟弟总关心问我,哥哥,没事吧?我说没事!住进酒店,望床上一躺,泪水再次肆意汹涌澎湃!心理就象一场战争,没有流血,却都已经牺牲!弟弟不断给我替纸,很无助!上天真是会捉弄人!怎么都让我碰上了呢!怎么每个人都那么坏!!付出那么多,给予那么多!我的心要不回来了!怎么办???呜!!!!!!!!!!!!!!!!!!!!!天啊!!!!!!!!!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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